睛瞪得老大,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和哀求的表情,眉心一个清晰的血洞,边缘有火药灼烧的痕迹。后脑的地面上,是一小滩混合着脑浆的血泊。
一枪毙命。近距离射杀。
办公桌和椅子上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。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微弱的热气,里面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,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渍。一个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掉在尸体脚边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些——几张零钱,粮票,还有一个空了的笔记本封皮。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以内。”法医低声汇报,“枪伤是致命伤。凶器应该是手枪,具体型号要等弹头取出后比对。现场没有发现弹壳。”
周队点点头,迈过警戒线,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。他先看了看门锁——完好,没有撬压痕迹。窗户都关着,插销插得好好的。
“门是谁开的?”他问旁边的街道办工作人员——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女干事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女干事声音发颤,“王主任说她要处理点事情,让我们都去帮忙……帮忙送葬。我们走的时候,门是关着的。回来……回来就……”
“钥匙呢?”
“王主任自己有一把,我……我这里有一把备用的。”女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周队接过备用钥匙,试了试,能打开门锁。
也就是说,凶手要么有钥匙,要么……是王主任自己开门让他进来的。
结合现场没有搏斗痕迹、王主任中枪时似乎处于站立或跪姿(根据血迹喷溅和倒地姿势判断),以及她脸上那种恐惧哀求的表情……
很可能是熟人作案。
或者说,是王主任认识、并且非常害怕的一个人。
周队的心沉了下去。
一个名字,几乎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。
苏澈。
只有他,能让王主任如此恐惧。
也只有他,有足够的动机——王主任当初对苏家的事不作为,甚至可能包庇易忠海。
可是……时间对不上。
根据乱葬岗那边的报告,爆炸发生在下午两点半左右。而从南锣鼓巷到城外乱葬岗,开车至少需要二十分钟。如果苏澈在乱葬岗制造了爆炸,他怎么可能几乎同时出现在几里外的街道办杀人?
除非他有分身术。
或者……爆炸不是他干的。
周队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落在那个空了的笔记本封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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