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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赶紧走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往东走,穿过这片乱葬岗,有条小路能回城里。别回头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。
丁秋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荒草深处,咬了咬牙,也挣扎着爬起来,朝东边跑去。
她没跑多远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
很沉闷,像什么东西被砸碎了。
她不敢回头,拼命地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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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葬岗里,何大清躺在坟坑边,胸口多了一个血洞。
苏澈站在他面前,手里的枪还在冒烟。
“柱子……”何大清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,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,“柱子……爸……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苏澈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你对不起的,不只你儿子。”他说,“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人。”
何大清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苏澈,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:“苏……苏澈……你……你也活不长……李怀德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苏澈收起枪,转身离开。
何大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睛里的光,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他死了。
和他儿子一样,死在荒郊野岭。
黄泉路上,父子团聚。
只是不知道,到了下面,柱子还认不认他这个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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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城南棚户区。
苏澈推门进屋时,晓晓正在煮粥。小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。
“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晓晓抬起头,脸上带着笑,“粥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澈脱下外套,挂好。
他走到炕边坐下,看着妹妹忙碌的背影,心里那股冰冷的杀意,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何大清死了。
主谋之一,解决了。
还剩一个。
李怀德。
“哥哥,”晓晓盛了一碗粥,递给他,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又去办事了?”
苏澈接过粥碗,点点头:“嗯。最后一件事了。办完,咱们就走。”
晓晓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澈认真地说,“哥哥答应你。”
晓晓用力点头,笑容很干净,很纯粹。
苏澈也笑了。
但笑容里,藏着冰冷的决绝。
李怀德。
该你了。
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。
一分一毫,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