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棚里的蜡烛噼啪作响,火光把何大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在白布幔帐上,像一只狰狞的鬼手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火被强行压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“平和”。
“柱子的仇,我一定会报。”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柱子的尸体还在院里,按照规矩,得停灵搬丧,得入土为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,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沓钱——有零有整,大部分是旧钞,边角都磨毛了。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,准备哪天回四九城“走动走动”用的,现在全拿出来了。
他把钱分成两份,塞到刘海中、阎埠贵手里。
刘海中捏着那沓钱,手指发烫,眼睛却亮了。阎埠贵推了推碎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老刘,老阎,”何大清的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切,“你们现在是院里的管事,柱子的后事,还得你们多帮衬。”
刘海中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,应该的!大清你放心,柱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……”
阎埠贵也赶紧附和:“是啊,街坊邻居的,这时候不帮忙什么时候帮?”
何大清点点头,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:“柱子没结婚,按老理,进不了祖坟。我不能让我儿子死了还孤零零的。得让他风风光光地走,在下面也有人伺候着。”
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阎埠贵的镜片闪了闪,没说话。
他们听懂了。
这是要配阴婚。
给傻柱找个死去的未婚女子,结成“冥婚”,一起下葬。
这年头,新社会了,明面上不兴这个。但暗地里,尤其是一些老派人家里,还讲究这个。可问题是……去哪里找刚死的未婚女尸?
“大清,”刘海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虚,“这事……不好办啊。现在都火化了,而且……哪那么巧有年纪合适的姑娘……”
“不好办?”何大清打断他,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平和瞬间消失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刺向刘海中,“当初办苏家的事,不是挺好办的?”
灵棚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,阎埠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钱差点掉地上。
苏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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