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就只有一个人都抓不住!”
李怀德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,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。他烦躁地解开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,露出满是汗水的脖子。
办公室里的温度其实不高,但他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,烧得他口干舌燥、坐立不安。
三天了。
公安在四合院蹲守了三天,苏澈连个影子都没露。可那封该死的信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让他吃不下、睡不着。
李大壮推门进来,看见地上的狼藉,缩了缩脖子。
“叔,又发火呢?”
“滚!”李怀德吼道,但随即又压低声音,“打探得怎么样?”
李大壮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四合院那边,公安的人撤了一半。剩下的也都换成便衣了,藏得挺深,但能看出来。”
“撤了一半?”李怀德眯起眼睛,“苏澈还没抓到,他们敢撤?”
“听说是人手不够。分局那边说,不能把所有警力都耗在一个案子上。”李大壮顿了顿,“叔,咱们……是不是也该做点准备?”
李怀德没说话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轧钢厂巨大的烟囱。
烟囱正喷吐着黑烟,像一条狰狞的黑龙,撕扯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准备?”他冷笑一声,“怎么准备?苏澈那小子,就是个鬼!来无影去无踪,一个人挑了春风楼,杀了二十多个!你觉得咱们厂里这些保卫,能拦住他?”
李大壮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咱们总不能等死吧?”
李怀德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传来下班的铃声,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厂门。喧嚣的人声透过窗户传进来,却更显得办公室里的寂静诡异。
“今天晚上,”李怀德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带着两个人,带着枪,跟我回家。”
“啊?”
“你们住在楼下,”李怀德转过身,眼神凶狠,“枪别离手,子弹上膛,别睡死了。有任何动静,立刻冲上来。”
李大壮的脸色白了:“叔,您是说……苏澈可能会来咱们家?”
“不是可能,是一定。”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,检查弹匣,上膛,“那封信是给院里那些人的,但落款是苏澈。他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的名单上,不止四合院里那些人。”
李大壮的腿开始发软。
他想起那些关于苏澈的传言:一个人,一把刀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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