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什么?
下一个是谁?
贾张氏想起自己从苏家顺走的那对银镯子,想起自己帮着易忠海劝苏澈“想开点”,想起自己知道晓晓被卖时,不但没阻止,还收了易忠海给的十块钱“封口费”。
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东旭,”她压低声音,“明天……明天你去你姨家躲几天。”
“啊?为啥?”
“别问!”贾张氏厉声道,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
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他裤裆里的湿裤子早就换掉了,但那股骚味好像还萦绕在鼻尖。
耻辱。
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他想起苏澈今天看他的眼神——冰冷,像看一个死人。还有苏澈说的那句话:“你偷厂里的微缩胶片出去卖,那里面存的,可不止是图纸,这事儿要是捅出去……”
许大茂猛地坐起来,额头冒冷汗。
苏澈怎么知道的?
这事他做得极其隐蔽。
除非……易忠海告诉他的?
不对,易忠海已经死了。
那苏澈是怎么知道的?
许大茂越想越怕。他下床,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院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,和两个持枪公安的身影。
他突然觉得,这院里的每一处阴影里,都可能藏着那个提着斧头、或者握着枪的少年。
傻柱家。
傻柱没睡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,已经喝掉了大半。酒精让他的脸发红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。
今天的事,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。
苏澈杀易忠海时的果断。
夺斧头时的速度。
还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——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漠然。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傻柱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。
他知道苏家的事。
他知道易忠海不是好东西。
他甚至隐隐约约知道,晓晓的“失踪”有问题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易忠海是院里的一大爷,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因为……事不关己。
可现在,事关己了。
苏澈逃了。
还拿了枪。
下一个会是谁?
傻柱放下酒杯,手摸向桌下——那里藏着一根钢管,是他平时“教育”许大茂时用的。
他握紧了钢管,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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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,废弃的砖窑。
苏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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