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提到下田劳作便寻借口遁走,倒也憨态可掬。
耿毅在一旁憋着笑,袖口掩在嘴边。
郭邈仍是那张严肃的国字脸,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.......
午后未时,日头正毒。
成皋东郊原野上,大片田地荒芜着,去岁留下的粟茬枯黄僵硬,在热风中簌簌作响。
更远处有几处焦黑的痕迹,那是月前战火焚烧过的麦田,如今只余灰烬。
王曜换了身半旧的深青色短褐,裤腿扎进乌皮靴里,长发以青帛束于脑后。
他站在田埂上,望着眼前这片待耕的土地,左臂伤处隐隐发痒,那是新肉生长的征兆。
李虎与李成早已脱了上衣,赤着精壮的上身。
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,肩背处旧伤新痂纵横交错。
二人各执一柄耒耜,那是从县衙农具库领来的,木柄磨得光滑,铁锸头虽有些锈迹,但刃口尚利。
“县君,你给我俩作个证!”
李虎抹了把额头的汗,连鬓短须上挂着汗珠。
“俺说这亩地,半个时辰就能犁完,李成这小子偏不信,非要跟俺比试!”
李成年轻的面庞晒得通红,不服气道:
“虎子哥莫说大话!这地荒了半年,草根盘结,硬得像石板。咱俩各耕半亩,看谁先到田那头,输的请吃炙肉,如何?”
“比就比!”
李虎啐了口唾沫在手心,搓了搓,握紧耒耜木柄。
“县君给咱当个见证!”
王曜含笑点头:
“好,只是莫要贪快,须深耕细作。”
二人轰然应诺,各踞半亩田地,挥动耒耜。
铁锸头切入板结的土壤,发出沉闷的噗嗤声。
干土被翻起,露出下面潮润的褐色心土,草根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。
汗珠顺着脊背滚落,在古铜色皮肤上犁出一道道亮晶晶的轨迹。
王曜也取过一柄耒耜,在相邻的田垄开始耕作。
铁锸入土的触感从木柄传来,震得虎口发麻。
他一下下掘开板结的土块,破碎的草根带着去岁残留的微弱生机。
暑气蒸腾,深青色短褐很快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。
就在这时,田埂那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蘅娘提着个陶罐小心翼翼走来。
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绿荷色窄袖襦裙,外罩褐色半臂,裙摆提到膝上,以布带扎住,露出纤细的小腿。
长发绾作简单的椎髻,以木簪固定,额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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