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有野兔五只。”
苻晖展颜笑道:
“元固果然好箭法,看来今日这十匹绢,要归你了。”
赵敖却摇头:
“公侯说笑了,属下这点微末本事,哪敢与公侯争锋,方才远远望见公侯一箭毙鹿,那才叫真功夫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
“只是……属下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苻晖挑眉:“但说无妨。”
赵敖抬眼看向苻晖,目光诚恳:
“属下愚见,此番征讨苻洛、苻重,朝廷以阳平公为帅,自是老成持重之策,但若论亲疏、论才略、论对关东形势的熟悉……公侯您才是最佳人选。”
他见苻晖神色微动,继续道:
“公侯乃天王亲子,坐镇洛阳,抚辑豫州近两载,吏治民情皆已了然于胸。若以公侯为帅,既可示朝廷平叛决心,又能借公侯威名震慑宵小,说不定那苻洛、苻重闻公侯为帅,早就偃旗息鼓,束手就擒了。如今却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。
翟辽在一旁听得心中暗恼。
赵敖这厮平日里看着沉稳寡言,没想到拍起马屁来也这般直击要害,自己方才那些夸赞箭术的话,反倒显得浮浅了。
他赶忙接话:“赵长史所言,正是属下心中所想。公侯少年英才,文武兼资,在太学时便已崭露头角。若是公侯为帅,莫说十万叛军,便是二十万、三十万,也必望风披靡。何须如今日这般,劳师动众,分兵数路?依属下看,朝廷这是……这是太过谨慎了。”
最后一句他说得含糊,显然还不敢直接抨击苻坚用人方略。
苻晖手中马鞭停住了。
他望着远处邙山黛色,眼中神色复杂。
良久,才轻笑一声:
“汝二人倒会说话,只是父王既已定策,我等为人臣、为人子,唯有遵命而已。”
话虽如此,语气里那丝不甘,却如春冰下的潜流,隐隐可辨。
张崇察言观色,适时转换话题:
“公侯,说起太学……那位王县令,如今在新安,可还安分?”
苻晖回过神来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
“王曜?张太守是他上官,该当比孤更清楚才是。”
张崇笑道:“下官确有关注,只是新安距洛阳虽不过百余里,那王曜到任后,却鲜少与郡府往来文书。仅有的几封,也都是例行公事,说什么整训县兵、劝课农桑之类的套话,倒是民间有些传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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