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扫过众人,淡淡道:
“都起来吧,今日不拘礼数,只管纵情围猎。”
众人谢恩起身。一个年约五旬、面皮黧黑的老猎头上前两步,躬身禀道:
“公侯,昨日小的们已清过场,北坡草甸有鹿群,东边栎林多雉鸡,西涧近来有野猪出没,都已设了围网。”
苻晖点点头,抬手挥了挥:
“分作三队,张太守、翟从事随我去北坡,赵长史带人去东林,余下的往西涧驱赶。申时末在此处会合,猎得最多者,赏绢十匹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散去。
赵敖在马上抱拳:
“公侯,那属下便去了。”
苻晖笑道:“元固(赵敖字)且去,莫要让那些雉鸡逃了。”
赵敖应声,率十余人向东驰去。
苻晖这才抖缰催马,赤色锦袍在春风中猎猎飞扬,踏雪火龙驹四蹄翻飞,直向北坡而去。
张崇、翟辽忙催马跟上,十余扈从、猎犬紧随其后。
北坡是一片缓坡草甸,绿草已没马蹄,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。
远处鹿群正在低头食草,约莫二三十头,为首的雄鹿角叉如林,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猎犬兴奋地低吠,苻晖抬手示意噤声。
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白羽箭,箭镞三棱透甲,在指尖捻了捻,缓缓搭上弓弦。
角胎画鹊弓被徐徐拉开,弓身发出细微的吱嘎声。
鹊眼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点。
鹿群似有所觉,雄鹿抬头张望。
就在这一瞬,弓弦震响。
白羽箭破空而去,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,正中雄鹿颈侧。
雄鹿哀鸣一声,踉跄几步,轰然倒地。鹿群惊散,四蹄腾起烟尘。
“公侯神射!”
张崇在旁抚掌赞叹:
“这一箭穿颈贯喉,力道、准头皆臻化境,便是古之养由基、李广复生,也不过如此。”
翟辽也赶忙附和:
“张太守所言极是,属下曾见北苑禁军演武,那些所谓神射手,五十步外射草靶尚且有失,哪及公侯百步之外取奔鹿如探囊取物?”
苻晖唇角微扬,将角弓交予亲卫,淡淡道:
“不过是闲暇戏耍罢了,哪值得这般夸赞。”
话虽如此,眼中那抹得色却掩不住。
扈从们上前将雄鹿拖回,那鹿体型硕大,估摸着有三百余斤,箭创处血如泉涌,染红了一片青草。
猎头熟练地剖开鹿腹,取出尚在搏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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