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将,只能做个县令。”
“可你这个县令,今夜要做的事,许多将军都不敢做。”
毛秋晴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四个月布一局,这份耐心,已胜过大半武人。”
王曜正要说什么,李虎大步走来:
“县君,都准备好了!弟兄们就等时辰到了!”
王曜点头,最后望了一眼雨夜中黑沉的山峦。
戌时正,二百五十余人悄然离开松子沟,没入茫茫雨夜。
队伍徒步疾行,衔枚噤声。山地陡峭,马匹反成累赘,此刻轻装简从,速度虽不及骑兵,却更隐蔽灵活。
李成和那两个庄丁在前引路,他对这片山路已熟,即便雨夜难行,也能辨出方向。
王曜行在中军,毛秋晴在左,李虎在右。
郭通跟在一旁,脸色在夜色中显得苍白,却始终紧握腰刀,不曾落后。
山路越来越陡,雨势忽大忽小。
有时需攀爬岩壁,泥泞没踝;
有时需贴崖而过,身侧便是深涧。
有兵卒滑倒,被同伴拉起;有人失足,低声闷哼。
但无人说话。只有风雨声、脚步踏泥声、粗重呼吸声。
亥时初,前方山势忽然开阔。
李成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雨幕中一片隐约的轮廓:
“那就是硖石堡。”
王曜极目望去,断崖之上,堡墙如黑色巨兽蛰伏。
几点微弱灯火在堡内闪烁,在雨中晕开朦胧光晕。
奇怪的是,硖石堡上空云层较薄,竟无雨丝落下,山间气候本就多变,二十里之隔,天气迥异亦是常事。
“休息一刻。”
王曜低声道:“检查器械,准备突击。”
二百余人无声散开,在雨中整理弓刀。
有人取出饼子默默咀嚼,有人将箭壶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。
毛秋晴将自己的披风解下,撕成布条,分给众人缠裹手臂,近身搏杀时,可防刀剑滑脱。
王曜走到郭通身边,递给他一把臂张弩:
“会用吗?”
郭通接过,重重点头:
“卑职年轻时学过。”
“跟紧我。”
王曜只说了一句,便转身走向队伍前方。
亥时二刻,雨势稍歇。
王曜抬手,二百余人悄无声息地向堡下摸去。
至东门外百步处,队伍伏在草丛乱石后。
王曜盯着堡门。门上悬着一盏气死风灯,在夜色中摇曳,昏黄的光勉强照出门前丈余地。
门楣上的“硖石堡”木匾,在黑暗中只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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