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,妄启兵戈?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变得尖锐异常。
“若逆天而行,不恤民力,一味恃强用武,则虽侥幸凭借兵力强盛,一时得地如襄阳者,终究根基不稳,民心不附。淮南之败,六万将士埋骨他乡,岂非天道好还,昭昭示警?前车之鉴未远,陛下若不及早醒悟,只怕今日虽得襄阳,明日却还会有更多淮南之失!届时兵连祸结,生灵涂炭,恐非天下之福,亦非陛下仁德之心所愿见也!”
此言一出,真如石破天惊!
崇贤馆内刹那间鸦雀无声,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皆是无以复加的震惊!
这朱序竟敢在太学这等场合,当着天王与众多宗室重臣、太学师生的面,直言不讳地抨击国策,将淮南惨败归咎于朝廷的穷兵黩武!
这已非一般的讽谏,简直是公然指责!
寒门学子队列中,胡空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低语:
“此人……此人竟敢……莫非……莫非又是一个周虓?”
他想起了昔日那位同样在崇贤馆上狂傲不羁、尖锐批判秦廷的东晋降臣周虓,心中骇然。
权翼、裴元略等重臣面色凝重,权翼眼中更是寒光闪烁。
王欢、卢壶等太学官员则忧形于色,目光焦急地望向苻坚。
杨定、吕绍等学子亦是屏息凝神,为朱序的大胆捏了一把汗。
尹纬已然坐下,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袖,虬髯遮掩下的嘴角,那丝冷峭的弧度愈发明显,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御座,似乎早已预料到朱序会有此反应,更想看看苻坚如何应对这近乎挑衅的直言。
苻坚端坐御座之上,面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已然敛去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云,一丝明显的不快自眼底闪过。
他虽素以宽宏大量著称,然身为帝王,被降臣在如此公开场合尖锐指责国策,尤其还是在新遭淮南大败、人心浮动之际,颜面上如何能挂得住?
太常韦逞见状,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古板,身着紫色公服,头戴进贤冠,此刻因愤怒而须发皆张,指着朱序厉声呵斥:
“朱序!你放肆!陛下念你素有忠义之名,待你恩重如山,非但不究你昔日逃亡之罪,反而授你高官厚禄,期你洗心革面,尽忠报国!你不知感恩,竟敢在此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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