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共同主持,先在左卫、右卫两营试行。若有阻力,报予老夫知晓。”
公务之余,王曜与毛秋晴同在值房处理文书,难免多有交谈。
起初多是就事论事,后来渐渐涉及兵书战策、古今战例。
毛秋晴虽为女子,然家学渊源,于军事一道见解不凡。
王曜则经史子集涉猎广博,常能引经据典,发前人未发之论。
一日,二人论及当年韩信背水一战。
毛秋晴道:“韩信置之死地而后生,固然神勇。然其前提是知彼知己,料定陈余不用李左车之计,若对手非陈余,结局未可知。”
王曜点头:“统领所言极是,用兵之道,存乎一心,贵在应变。岂能拘泥古法?譬如当日我在蜀中,劝张太守主释降卒,亦是因时因地制宜,非一味效仿宋襄公。”
毛秋晴放下手中墨锭,眸中带着探究:
“你常言‘民为邦本’,用兵时亦不忘此念。释南充国数千降卒,乃至为逃兵张驴儿求情,皆出于此心。然乱世用重典,有时是否过于仁柔?”
王曜正色道:“仁柔非姑息,纲纪必须申明,赏罚务求分明。且治国整军,终极目的在于安民保境,杀戮过甚,虽收一时之效,终结怨于下,非长久之计。士卒亦是人子、人夫、人父,若能使其感念恩义,自当效死,若只知驱以严刑峻法,其心必离。”
毛秋晴默然良久,轻声道:
“你能作此想,很好。”
语气中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些许温和。
.......
这日晚间归家,已是酉末时分。
安仁里宅邸中灯火温馨。
陈氏正坐在堂屋茵席上,就着灯火缝补一件小儿襁褓,见儿子归来,放下针线,眼中满是慈爱:
“曜儿回来了,灶上温着粟米粥并几样小菜,快去用些。”
王曜净了手,与母亲一同用饭。
案上摆着新蒸的雕胡饭,一碟淋了麻油的蒲菜,一碟用盐、醋、姜末拌的脆生生水芹,另有一小瓯鸡子羹。
饭菜虽简单,却清爽适口。
陈氏看着儿子略显清减的面容,叹道:
“我儿近日似有心事,可是衙署事务繁难?”
王曜舀了一勺鸡子羹,闻言动作微顿,随即笑道:
“娘多虑了,并无甚繁难,只是初理军务,诸事需从头熟悉,不免多耗些精神。”
陈氏目光柔和,却洞悉分明,轻轻摇头:
“我生的儿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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