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。
她与吕绍之事,自己和董璇儿皆知,此刻见她又清减了几分,不由得也握住柳筠儿的手,叹道:
“你也一样,何必亲自来这一趟?永业他那夫人也来了,就在前头。”
柳筠儿神色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自然,淡然道:
“妾身只是感念公主昔日对筠儿之照拂,特来尽一份心,与旁人无关。”
她又关切地问了问苻笙府中情形,杨定与杨盛的状况,苻笙一一说了。三人又低声叙了些闲话,多是柳筠儿与董璇儿宽慰苻笙之语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董璇儿面露倦色,便起身告辞。
苻笙知她不宜久留,也不再强留,亲自送她与柳筠儿出偏院,再三叮嘱碧螺好生照料。
行至角门处,苻笙看着董璇儿登车的背影,那藕荷色的身影在素净的府邸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,心中不由又是一阵酸楚。
马车缓缓驶离尚冠里,车厢内,董璇儿靠在软垫上,终于卸下强撑的从容,轻轻合上眼帘,眉宇间倦色更深。
柳筠儿坐在她对面,默默递过一方浸过清水的丝帕,轻声道:
“妹妹今日辛苦了,回去好生歇着。王郎君吉人天相,定会无恙的。”
董璇儿接过丝帕,拭了拭眼角,望着车窗外缓缓流过的长安街景,那朱门高墙、往来行人,此刻在她眼中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。
她低声呢喃,似是对柳筠儿,又似是自言自语:
“只望他……一切平安才好。”
车轮辘辘,载着满腹心事,碾过青石板路,渐行渐远,将博平侯府的哀戚与沉重,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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