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(卑职)遵令!”
“其余各部,休整一日,明日拂晓,随本将拔营西进,奔赴成都,会同王广刺史,合力剿灭李乌叛军!”
“谨遵将军将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。
军议既毕,众将各自行礼告退,鱼贯而出,筹备各自事宜。
张绍与王曜、毛秋晴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留守布防的细节,方才离去。
王曜正欲与尹纬、毛秋晴一同离开,却见毛秋晴脚步微顿,目光望向堂角。
只见苻登独自一人,正默然向门外走去,背影竟有几分寥落。
毛秋晴略一沉吟,还是举步走了过去,唤道:
“苻县令。”
苻登身形一僵,缓缓转过身来,见到毛秋晴,脸上瞬间掠过复杂至极的神色,愧疚、窘迫、失落交织,竟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只是低着头,声音干涩:
“毛……毛校尉……恭喜……恭喜你无恙……”
毛秋晴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明了,淡然道:
“前番之事,皆因敌军势大,非战之罪,苻县令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苻登闻言,头垂得更低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半晌,才从喉中挤出一句:
“苻某……惭愧……”
言罢,竟是再也无颜停留,对着毛秋晴仓促一拱手,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,消失在衙门外的人流中。
王曜走到毛秋晴身边,望着苻登离去的方向,轻声问道:
“他……?”
毛秋晴收回目光,脸上不见波澜,只微微摇了摇头,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,近乎怜悯的笑意:
“无妨,经此一事,或许……他已想通了。”
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。
王曜默然,知她与苻登之间种种,非外人可置喙,便不再多问。
两人与等候在旁的尹纬会合,一同走出了县衙大堂。
堂外,阳光正好,旌旗在微风中舒卷。吕光定策西征的将令已然传出,整个南充国城内外,开始涌动起新一轮战备的紧张与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