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秋晴等人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在那面迎风招展的“王”字认旗上顿了顿,眼神复杂,既有惊疑,似不解这支秦军何以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此,截断其粮道,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与怨毒。
然而,他也仅是看了这几眼,并未有任何下令攻堡的举动,随即猛地一挥手,招呼麾下,再次策动马匹,头也不回地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,将漫天尘土留给堡上严阵以待的秦军。
王曜心中疑窦丛生。他认出那老将多半是晋军中地位颇高的将领,甚至可能就是毛穆之本人。
观其麾下骑士皆属精锐,若趁堡内防御工事尚未齐备,悍然发动突袭,虽未必能破堡,但也足以造成不小麻烦。
然而对方竟似视临溪堡如无物,径直而过?
他心念电转,瞬间明了:定是后方吕光等主力追击甚急,使其根本无暇他顾,只顾亡命南奔!这已非战术撤退,而是名副其实的溃败!
“参军!您瞧见没?”
纪魁按捺不住,几个大步凑到王曜身边,指着堡外那些越来越多、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的晋军步卒,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。
“旗帜歪斜,号令不闻,队伍散得像羊群!个个丢盔弃甲,跑得比兔子还快!这哪是退兵,分明是丧家之犬!末将请令,率本部儿郎出城冲杀一阵,必能斩获颇丰,抓他几百个俘虏!”
他摩拳擦掌,眼中战意熊熊,仿佛已看到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。
田敢亦是意动,接口道:
“老纪所言不差,敌军心胆已丧,我军以逸待劳,骤然出击,确可收奇效。”
连耿毅也望向王曜,目光中带着请示之意。
王曜却缓缓摇头,面色沉静如水,目光依旧冷静地审视着堡外溃逃的洪流。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不可。兵法云:‘归师勿遏,围师必阙,穷寇勿迫。’此等溃败之军,虽形似散沙,然其求生之念极强,若我军此时出城拦截,彼等知无退路,必作困兽之斗,反噬之力不容小觑。我部兵力不过千余,纵能小胜,自身折损亦必惨重,于大局何益?且你看他们,大多轻装疾行,辎重粮草尽弃,显是只求速脱,无心恋战。我等首要之务,乃守住临溪堡,确保粮道枢纽不失,而非贪图小利,贸然浪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严厉,目光扫过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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