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关切:
“你伤还未好利索,怎地一大早就出来吹风?这些细务,交由我等便是。”
毛秋晴闻声转过头,见是王曜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随即又恢复了平素的清冷:
“躺不住,身上都快僵了,不过是些皮肉伤,将养了一日已无大碍。倒是你,这些天殚精竭虑,跋涉征战,比我更需要休息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堡内堡外忙碌的景象。
“况且,大战在即,多一分准备,便多一分胜算。我既在此,岂能安卧?”
王曜知她性情执拗,且所言在理,便也不再相劝,转而道:
“既如此,我陪你一同巡视一番,看看各部准备得如何。”
毛秋晴自然无异议,二人遂并肩沿堡墙缓步而行。
首先便来到了纪魁负责的防区。只见这段城墙破损最为严重,昨日那乌黎猛攻之处,墙垛坍塌了近丈许,此刻数十名士卒正喊着号子,将巨大的条石和夯土块填充进去,另有匠人忙着加固基础。
纪魁袒露着半边臂膀,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涔涔,亲自扛着一根合抱粗的巨木,口中呼喝指挥,声若洪钟。
见王曜与毛秋晴联袂而来,他连忙将巨木交给身旁士卒,胡乱用汗巾抹了把脸,大步上前见礼。
“参军!校尉!”
纪魁抱拳,声如擂鼓:
“您二位瞧好吧!最迟明日晌午,这段墙保证修得比原来还结实!他娘的晋贼再来,撞破头也甭想上来!”
王曜仔细查看了工程进度,又询问了石料、木料的储备,点头表示满意:
“纪幢主辛苦,将士们也都辛苦了,城防乃守土根本,万不可有丝毫大意。”
毛秋晴则更关注细节,指着几处新砌的墙缝道:
“纪魁,此处灰浆填充不够饱满,需命人再行补实,还有那边,增设的擂木架设位置过于突出,易被敌军火箭所乘,需向内收半尺。”
纪魁对毛秋晴这位老上司自是信服,连连称是,拍着胸脯保证立刻整改。
他目光在王曜与毛秋晴之间转了转,忽然咧嘴一笑,压低了些嗓门,带着几分军中汉子的促狭道:
“校尉,您这伤还没好全乎,就急着来督工,是放心不下咱们弟兄,还是……放心不下咱们参军啊?”
说罢,嘿嘿笑了起来,周遭几名亲信士卒也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毛秋晴闻言,俏脸微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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