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事。
此刻王曜主动问起,他若再行吞并,吃相未免难看,且显得过于贪得无厌。
他略一沉吟,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,随即摆手,故作大方道:
“此事……子卿你看着办便是,你我同袍,不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。”
言语间,仿佛浑不在意,实则心头颇为不舍。
王曜察言观色,知他心意,也不点破,更不推辞,当下坦然应承:
“既如此,曜便代本部将士,谢过军主厚意了。这便去营中处置,尽快将其整编入列,以安军心。”
他深知此番入蜀,兵员即是根本,姜飞既然松口,他自然当仁不让。
姜飞点了点头,看着王曜离去的身影,心底那点不舍终究化为一声无奈的喟叹,此子不仅才具非凡,于这权术分寸的拿捏,亦是不差。
王曜得了准信,立刻带着李虎、纪魁、郭邈等人直奔城东兵营。
那里拘押着投降的五百余名南充国本郡兵卒。
营中空地之上,五百余降兵垂头丧气,惶惶不安地聚集着。
他们昨日还是守城之兵,今日已成阶下之囚,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,气氛压抑至极。
王曜一身两裆铠,立于临时搬来的木箱之上,李虎按刀侍立其侧,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无形的压迫。
纪魁、郭邈分立左右,一个彪悍,一个冷峻。
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降卒,王曜运足中气,声音清越而威严:“诸位弟兄!”
台下稍稍骚动,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。
“尔等本为大秦子民,前番被迫降晋,非出本心。如今王师已至,拨乱反正,尔等重归故国,此乃幸事!”
他开门见山,定下基调,先消解了部分敌意。
随即语气转厉:“然,既入行伍,便需知军法如山!往日种种,既往不咎。但从今日起,需严守我军律令:令行禁止,不得违抗;爱护百姓,不得抢掠;奋勇杀敌,不得退缩!凡有触犯,无论何人,严惩不贷!昨日城外京观,便是榜样!”
提到“京观”,台下降卒无不色变,那股血腥气仿佛再次扑面而来,惧意深种。
王曜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威慑已足,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许:
“当然,我大秦亦赏罚分明!只要尔等恪守军纪,奋勇作战,立下功劳,赏钱、晋升,绝无吝啬!与原有将士,一视同仁!绝无偏袒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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