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可保身家性命无虞,更是反正首功,他日论功行赏,太守之位,恐犹嫌不足。若待我军克定阆中,旌旗北指之时……”
他话锋一顿,目光陡然变得森寒。
“呵呵,那时县君再想献城,只怕……价值便大打折扣了,城中欲以此功晋身者,想必大有人在。”
范秉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。
莫文渊软硬兼施的话语,如同两根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他摇摆不定的心。
他何尝不想寻一稳固靠山,保全这顶乌纱乃至更上层楼?然则乱世之中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秦晋双方,孰强孰弱,眼下实难断言。
他沉吟良久,方艰涩开口道:
“莫参军之意,范某尽知,只是此事关系一城生灵及范某阖族身家,尚需……尚需从长计议。可否容范某思忖几日,再予答复?”
莫文渊却缓缓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
“兵贵神速,战机稍纵即逝。在下只能给县君一日光阴。明日此时,若再无确讯,某便当县君无意归顺,届时……只好回秉毛将军了。”
言罢,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水,轻轻呷了一口,不再看范秉。
范秉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颓然道:
“既如此……便依参军,一日为限。”
他唤来心腹家仆,引莫文渊至偏院歇息,再三叮嘱务必小心伺候,不得走漏风声。
送走莫文渊,范秉独坐密室,对着那跳跃的灯焰,心乱如麻。
降晋?若晋军果能平定梁、益,自是前程似锦。
可万一秦军胜了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这汉昌县令之位,此刻竟如烙铁般烫手。
与此同时,汉昌城北十里外,一处隐蔽的山谷林中,两千四百余秦军将士正静默待命。
参军营帐内,王曜与军主姜飞对坐,幢主田敢、纪魁等数名军官肃立一旁。
田敢臀腿间的棍伤尚未全愈,站姿略显僵硬,然神色间已无往日的轻浮,多了几分沉稳。
纪魁则依旧是那副彪悍模样,只是看向王曜的目光中,敬畏之色深重了许多。
“姜军主,以及诸位幢主。”
王曜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据前日斥候所探,以及沿途零星消息,汉昌令范秉态度暧昧,恐已生异心。我等奉吕将军将令,穿插迂回至此,若能趁其不备,速下汉昌,便可以此为据点,向西南进军,出奇不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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