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齐声应诺,声震营帐。
王曜随着众人退出帅帐,早已候在帐外的李虎立刻牵马迎上。
两人翻身上马,并辔返回本部营地。
途中但见整个细柳原已如同苏醒的巨兽,各营人马调动频繁,号令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响成一片,尘土飞扬,旌旗招展,一部巨大的战争磨盘开始隆隆运转。
回到营地,田敢、纪魁等军官早已将队伍整顿完毕,虽仍谈不上令行禁止的森严,倒也勉强列队等候。
王曜也不多言,只简短下令:
“奉吕将军将令,全军开拔,目标褒斜道!出发!”
命令传下,这支千人的队伍,夹杂在庞大的行军洪流中,缓缓向南移动。
初离长安,尚是关中平旷之地,行军虽苦,尚可支撑。
然数日之后,一入褒斜谷口,景象顿变。
但见两侧山势陡然险峻,峭壁如削,古木参天。
而所谓的褒斜古道,多是依山凿石而成的栈道,或以木柱支撑于悬崖之上,或以铁索悬于绝壁之间,宽处仅容双马并行,窄处需侧身方能通过。脚下是奔腾咆哮的褒水,水声轰鸣,震耳欲聋。
头上是欲坠的危岩,猿猴哀鸣,令人胆寒。
栈道年久失修,多处木板腐朽松动,踩上去吱呀作响,似乎随时都会断裂。
骡马行走其上,战战兢兢,不时有失足坠崖者,连人带马摔入深涧,顷刻间便被激流吞没,只留下一声短暂的惨呼回荡在山谷间。
士卒们需一手扶壁,一手牵马,小心翼翼,步步惊心。
王曜虽自幼习文,亦曾翻山越岭,然此等险峻栈道,亦是初次经历。
他拒绝了亲兵为其牵马的提议,坚持与普通士卒一样,牵着自己的坐骑,行走在队伍前列。李虎更是如履平地,时而前出探路,时而回身帮扶那些体力不支或胆怯的兵卒,他那沉稳有力的臂膀,多次将濒临险境的同袍拉回安全地带。
行军之苦,远不止于此。
时值春末,山谷中气候变幻无常。
方才还是烈日当空,晒得铠甲滚烫,汗流浃背;转眼间便可能乌云密布,暴雨倾盆,栈道湿滑难行,寒气透骨。
夜间宿营,往往只能在稍微平整些的山崖下或废弃的烽燧内挤作一团,点燃篝火,烘烤湿衣。
干粮被雨水泡发,变得难以下咽,就着山泉水勉强充饥。
王曜与士卒同食同宿,毫无特殊。
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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