瘴疠横行,叛民与晋寇交织,战况万分凶险!你……你何以突发此想?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王欢虽未如卢壶般失色,但捻着胡须的手亦是一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曜,沉声道:
“子卿,起身回话,将缘由细细道来,沙场非是儿戏,岂能凭一时意气?”
王曜依言起身,却依旧躬身而立,将毛秋晴被困蜀中、自己与她的渊源恩情、以及已在毛兴面前立誓请行之事,择要叙述了一遍。
他语气沉痛而坚定,说到毛秋晴两次救命之恩自己竟至今方知时,声音不禁哽咽;
说到“纵前方刀山火海,学生亦往矣!”时,目光中则是一片不容动摇的决然。
书斋内一时静默,只闻烛火偶尔噼啪作响。
卢壶听完,已是面色发白,连连摇头:
“糊涂!子卿!知恩图报,固是君子之风,然亦需量力而行!你不通武艺,不谙兵事,此去非但不能救人,恐自身难保!毛将军爱女心切,或许一时冲动允你,你却怎能如此不自量力?祭酒,此事万万不可!”他转向王欢,语气急切。
王欢默然良久,昏黄的烛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他凝视着王曜,这个他自其入学便格外关注,既欣赏其才识胆魄,又时常忧心其锋芒过露的年轻学子。
他曾刻意在季考中压制其名次,以期磨其锐气,护其周全。
然而此刻,他从王曜眼中看到的,并非单纯的少年意气,而是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的责任与担当,一种为践行道义不惜己身的决绝。
“子卿。”
王欢终于开口,声音缓慢而沉重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?此去生死难料,绝非虚言。你家中尚有老母,新婚不过一日……这些,你都置之不顾了么?”
王曜身躯微颤,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深刻的痛楚与愧疚,但旋即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。
他再次深深一揖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
“祭酒明鉴,学生岂能不顾?母亲养育之恩,爱妻结发之情,学生刻骨铭心,无一日敢忘。然,毛统领于学生,恩同再造。若学生因惜身畏难,坐视恩人身陷死地而无所作为,此心此生,永难安宁。学生纵使苟活于世,亦将日夜受良心拷问,又有何面目侍奉母亲,面对妻子?更有何资格谈甚济世安民?此去,非为逞勇,实为心安。若苍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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