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哭声、劝解声、哀求声响成一片。
董迈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——哭泣的妻子,脸颊红肿、偏头垂泪的女儿,跪地哀求的幼子,还有那瑟瑟发抖的丫鬟,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烦躁涌上心头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: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一个个的,就没一个让我省心!”
他烦躁地在水榭中踱了两步,胸中郁气难平。
是啊,光是打骂女儿有何用?祸根是那个小子!那个自恃有点才学便目无尊长、如今更是做出如此丑事的王曜!一想到王曜,董迈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。
“对!都是那小畜生!”
董迈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怒火更炽。
“我岂能轻饶了他!”
他越想越气,转身便欲往外走。
“我这就去太学!我倒要问问,他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竟敢如此欺辱我董家之女!非要他给个交代不可!”
就在董迈怒气冲冲,即将步出水榭,要去太学寻王曜晦气的当口,一名门房家仆急匆匆地自园外跑来,在水榭外阶下躬身禀报:
“老爷,夫人,小姐……门外……门外那个上次投帖问安的太学生王曜,又、又来了,说是……特来向小姐问安。”
水榭内瞬间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瞬间集中到了门房身上,继而神色各异地看向董迈。
董迈正要去找王曜,闻言脚步猛地顿住。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的暴怒之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阴沉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混合着恨意、怒火与某种“踏破铁鞋无觅处”的森然弧度。
他冷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寒意刺骨:
“来得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