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君他……他志存高远,心思多在学业时局上,于我……也不过是寻常友人之谊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言不由衷,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苻笙哼了一声,凑近炭盆,伸出纤纤玉手烤着火:
“寻常友人?我瞧可未必,子臣回来可跟我说了,今日在池边,子卿对你可是颇为回护。他那性子,等闲女子岂能近身?更别提那般主动相助了。璇儿,你可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,撬开了这块顽石?”
她言语大胆,带着天家公主的直率与好奇。
柳筠儿闻言,眸光微闪,轻轻拨弄了一下炭火,让火焰更旺些,状似无意地道:
“说起手段……今日傍晚,我仿佛看见乐安男在院门处与璇儿妹妹说话来着?乐安男风采卓然,才华冠绝长安,昔日不知是多少闺阁女儿的梦中人呢。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重心,也将苻朗此人抛了出来。
董璇儿心中猛地一紧,生怕柳筠儿误会,急忙抬头分辩:
“柳姐姐切莫误会!我与他只是偶然说了几句闲话而已!绝无他意!乐安男……他不过是看在公主和驸马的面上,随口关怀两句罢了。”
她语气急切,脸颊因紧张和炭火烘烤而愈发红艳。
苻笙听了柳筠儿的话,倒是来了兴趣,歪着头看向董璇儿:
“哦?元达哥哥?他找你说话了?他说什么了?”
她对自己这位堂兄的性情颇为了解,知其风流自赏,对美丽女子向来不吝青眼。
董璇儿明艳活泼,在京中贵女中亦是拔尖的人物,昔日游宴时,苻朗对其有所关注,她也是知道的。
董璇儿见苻笙也问起,心知若不说清楚,只怕更惹猜疑,只得将苻朗那番“祝福”之语,删减了前因,含糊说道:
“也没说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见王郎君他们去钓鱼,说了句冰滑小心之类的……后来,后来他说……说王郎君是良配,祝……祝……”
后面“喜结连理”四个字,她实在羞于出口,声音细若蚊蚋,脸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。
苻笙是何等聪明之人,立时便明白了大概,她看看董璇儿的窘态,又想想苻朗那看似洒脱实则眼高于顶的性子,竟能说出这番话来,倒是有些出乎意料。
她沉吟片刻,忽然笑道:
“元达哥哥这人,虽说毛病不少,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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