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泥地。
几畦菜地荒芜着,枯败的菜梗与积雪纠缠,显得狼藉。药圃架子半倾,枯枝败叶散落一地。
庐舍四间,石基土墙,茅草覆顶,低矮而朴拙,此刻更显破败。
屋檐下、窗台上,乃至院中石磨、石臼旁,竹简、木牍堆积如山,许多已然散乱,简牍上的皮绳断裂,散落的简片混在积雪与枯叶中,被冻得僵硬。
一些帛书随意卷着,葛布覆盖不全,被风雪打湿又冻住,边缘破损,字迹洇染模糊。
更有一些书卷竟被随意弃置于院角柴堆旁,与枯枝为伍,沾满尘灰。
生活器具更是杂乱无章。
破旧的陶罐、裂了缝的木桶、缺口的瓦盆随处摆放,一些里面还残留着不知何时留下的水渍,冻成了冰。
柴薪堆放得歪歪扭扭,随时可能坍塌。
廊下堆积着未及时清理的炉灰,随风扬起阵阵黑尘。
整个院落,除了一条勉强通行的窄径和那简易灶台周围稍显整齐,余处皆是一片狼藉,仿佛久未经人细心打理,处处透露出主人只专注于精神世界,而对身外之物近乎漠然的清苦与潦倒。
王嘉将渔具随手丢在廊下一堆散乱的竹简上,推开正中那间庐舍的木板门,一股更浓的霉湿气与墨味混杂而出。
他并不招呼众人入内,自顾自走到院中那个以三块石头支起的简易灶台边,拨开周围散落的枯枝,取水、生火,动作熟练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火苗舔舐着黑旧的陶壶底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寒舍狭小,没有多余的粮米招待尔等。”
王嘉背对众人,声音依旧冷淡,仿佛对这满院狼藉视若无睹。
“只有老夫自采山茶调配的粗茗,饮一盏,驱驱寒气,便请自便吧。”
他言语间,仍是逐客之意。
苻笙闻言,想起方才被他称为“娃娃”的旧怨,又见他这般倨傲,且居处如此凌乱,忍不住哼了一声,语带挑衅:
“谁稀罕你的粮米了?我们自带了干粮肉脯,还有上好的酒呢!待会儿烹煮起来,香气四溢,指不定谁馋谁呢!再说,你这院子......”
她目光扫过满院狼藉,未尽之语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王嘉正往陶壶中投放茶叶的手微微一顿,竟未着恼,反而从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似是觉得这丫头牙尖嘴利,颇有意思。
他瞥了一眼凌乱的院落,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