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被董璇儿主仆扶上车、如何安置于董府客房、今晨如何被秦氏撞见并斥责、自己又如何愤而拂袖离去的经过,删繁就简,略去董璇儿那些过于亲昵的言行与自己的窘迫,大致述说了一遍。
末了,他放下茶碗,叹道:
“总之,是一场无妄之灾,醉卧非我所愿,滞留更非我意。秦夫人爱女心切,言语过激,我能体谅,然其不分青红皂白便以污名相加,甚至以告至太学相胁,实在令人心寒。董小姐她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想起董璇儿最后那凄然泪下、自陈卑微的模样,心中复又一软,摇头道。
“她虽有不是之处,然其心意……唉,此事休要再提,只望日后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相安罢了。”
徐嵩听罢,沉吟片刻,抚慰道:
“子卿能如此想,便是豁达。此事虽令人不快,然你处事磊落,问心无愧,便是最好的应对。那秦夫人之言,不过是一时气急,当不得真,至于董小姐……”
他看了看王曜神色,温言道:
“缘分之事,强求不得,亦回避不得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尹纬却在一旁幽幽接口:
“顺其自然?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,那董璇儿我看绝非易与之辈,性子执拗,又颇有心计,既然认定了子卿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子卿,你这‘井水不犯河水’的愿望,依我看,难。”
他话说得直接,却是一语道破了王曜心底深处那丝隐忧。
王曜默然,他何尝不知?只是眼下不愿再去深想。他转而问道:
“对了,怎不见子臣与永业?他们昨日也醉得不轻。”
徐嵩答道:“昨日醉酒后,安邑公主便派人将他俩各自送回了府邸,估摸着明日才归。”
尹纬嗤笑:“那两个浑人,都是勋贵将门之后,醉死了也有的是人伺候,哪像我等,只得在这学舍之中相依为命。”
话语虽刻薄,却也不无道理。
此时,窗外暮色已深,秋虫唧鸣隐约可闻。徐嵩见王曜面露倦色,便道:
“子卿奔波一日,想必还未用晚膳吧?我与景亮也尚未进食,不如一同去庖厨看看,还有无吃食可觅?”
王曜确是腹中饥饿,点头称好。尹纬也懒洋洋地自榻上蹭下来,伸了个懒腰:
“也罢,便陪你们走一遭,总不能饿着肚子听子卿诉这相思之苦。”
王曜瞪他一眼:
“哪来的相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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