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,于情于理,都该将此事告知帕沙与阿伊莎。
更何况,杨定昨日特意嘱咐,要他务必邀请龟兹父女一同赴宴。
他知道,这是杨定念及前番阿伊莎受伤时自己未能尽力相助,又知帕沙父女与王曜交情匪浅,故而有此一举,意在抬举,亦是表达一份心意。
行至酒肆门前,只见那面酒招在秋风中轻轻晃动,店内似乎比往日更热闹几分,已有两三桌客人在饮酒谈笑。
帕沙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,见王曜进来,立刻放下手中活计,满脸堆笑地迎上:
“子卿来了!快请坐!”
王曜笑着拱手还礼,目光一扫,未见阿伊莎身影,便问道:
“大叔,阿伊莎呢?”
“在后院窖里取酒呢,这就出来。”
帕沙一边说着,一边引王曜到靠窗一张清净的桌子旁坐下,又手脚麻利地端上一碟盐渍杏仁和一壶马奶子酒。
“你先坐着歇歇脚,喝口酒。”
不多时,后堂门帘一挑,阿伊莎抱着一个不大的酒坛走了出来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胡式长裙,裙摆绣着连绵的蔓草纹,腰间系着一条杏色织带,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。
许是刚劳作过,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晕,见到王曜,眼眸顿时一亮,如同投入星子的清泉,唇角自然漾开明媚的笑意:
“子卿!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声音清脆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王曜起身,接过她手中的酒坛放在桌上,微笑道:
“来看看你们,顺便有件事要与你们说。”
三人在桌旁坐定。
王曜便将杨定即将与安邑公主成婚,以及杨定特意邀请他们父女二人同往博平侯府赴宴之事,细细说了一遍。
帕沙与阿伊莎听完,皆是愣住。
帕沙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,随即变为惶恐,他连连摆手,黝黑的面庞上皱纹都挤到了一处,语气急切地道:
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子卿,你的好意,还有杨郎君的心意,大叔心领了!万分感激!可是……那博平侯府是何等门第?安邑公主更是金枝玉叶!我们……我们不过是市井贱籍,还是西域来的胡商,身份卑微,连给那样的人家提鞋都不配,怎敢登门赴宴?去了,只怕徒惹人笑话,没得丢了杨郎君和你的颜面!不合适,万万不合适!子卿,还是你自己去吧,代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