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对坐在一旁摇着纨扇的女儿董璇儿说道,脸膛因愠怒而泛红。
董璇儿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底子绣淡紫缠枝莲的襦裙,梳着双环望仙髻,簪着珍珠步摇,显得清丽脱俗。
她手中纨扇轻摇,姿态娴雅,听完父亲抱怨,非但不恼,唇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杏眼中兴趣盎然的光芒更盛。
“爹爹息怒。”
她声音软糯,如微风拂过琴弦。
“女儿早料到他未必肯轻易应召。读书人嘛,尤其似他这般有些才名又心高气傲的,总有些迂阔之气,讲究个‘拒为一朝宠改颜’。爹爹以官威相压,以常理相邀,他自然要端足架子。”
“哦?”董迈余怒未消。
“照你这么说,为父还得三顾茅庐不成?他王曜也配?”
董璇儿轻笑摇头:
“三顾茅庐倒也不必,不过,女儿倒觉得,他这番拒绝,反而更有意思了。”
她放下纨扇,端起面前一盏冰镇莲子羹,用小银匙轻轻搅动。
“爹爹请想,他若真是那等汲汲于功名、攀附权势之辈,听闻县令相召,只怕早已屁颠屁颠赶来。可他偏不,宁可顶着烈日在地里刨土,也不愿来县衙沾染这‘俗务’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此人要么是真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清高,要么……便是所图甚大,眼光不在这一县一池之地。”
她舀起一勺莹白的莲子送入口中,细细品味,继续道:
“况且,爹爹遣赵干去请,虽合乎礼数,却未必能挠到其痒处。他既自诩心系苍生,或许……需得换个说法,动之以情,晓之以‘利’——当然,非是钱财之利,而是能触动其抱负的‘名’与‘实’。”
董迈皱眉:
“还能有何说法?难道要为父亲自去请?”
“那倒不必,徒增其骄矜之气。”
董璇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。
“此事,爹爹不必再烦心,交给女儿便是.....”
董迈素知女儿心思玲珑,胆识亦不输男儿,在长安时便常有出人意料之举。
见她坚持,虽仍不放心,但想到那棘手的案子,又存了几分侥幸心理,或许女儿真有什么妙法能说动那倔强书生?
他叹了口气,无奈道:
“罢了,你若有心,便自去谋划吧,不过切莫惹出事端。”
“女儿晓得。”
董璇儿乖巧应下,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是夜,董璇儿便吩咐贴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