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务必请花溪村那位懂草药的老人再给王铁仔细瞧瞧,若需什么珍贵药材,切勿吝啬。
高蛮应下,与李虎等人跋涉而去。
三日后,一行人安然返回。
王铁胸前伤口已结痂,脸色虽仍苍白,但精神头好了许多,见到亲人,又是哭又是笑。
石头则完好无损,只是瘦黑了些。
七叔公和王伍一家悬着的心总算落地,对王曜更是感激不尽。
高蛮带回消息,花溪村及南山脚下各村,如今已敢放心入山樵採狩猎,生计渐复,对桃峪村尤其是王曜、李虎、高蛮三人,视若恩人,口口相传。
李虎归来后,见王曜整日泡在田里,二话不说,也扛起家伙来帮忙。
他力气远胜王曜,开挖区田、搬运土石的重活,在他手下轻松不少。
王曜便专心于更需细致把握的肥水调配、种子处理。
二人一力一智,配合日渐默契。
高蛮偶尔也来田边转转,他虽不精农事,但长年山林经验,对土壤、气候自有独到见解,常能提出些一针见血的意见。
譬如他指出王曜家田地上方有片岩层,雨季易渗水,建议在区田周围加挖排水浅沟,王曜依言而行,果觉妥当。
王曜又尝试“溲种法”。
依《氾胜之书》所载,需以骨汁、蚕矢、兽脂等物和泥溲种,以增地力,防虫抗旱。
然山村贫瘠,何来许多骨汁兽脂?王曜便与母亲商议,将平日杀鸡宰羊积下的少许碎骨煅烧成灰,混以草木灰、少量腥泥(取自溪边鱼虾腐败处),替代昂贵材料。
陈氏虽不解儿子为何执着于这些“奇技淫巧”,但见其认真,便也由他,甚至帮着一起捣鼓。
这番动静,渐渐吸引了村中更多人的注意。
先是与王家田地相邻的几户,见王曜区田内幼苗出土后,果然比寻常撒播的苗株更显粗壮齐整,不由得动了心思,纷纷前来请教。
王曜毫无保留,倾囊相授,甚至亲自示范。
于是,桃峪村北坡上,悄然兴起了一股试行新法的小小风潮。
虽大多只是仿效王曜,划出小块田地尝试,但那种因循守旧的气氛,终究是被打破了。
王曜于田间地头,与乡亲们探讨墒情、肥力、间作,言谈间既有圣贤道理,更多切合实际的农桑之策,其平和务实,深得村民敬重。
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学生,而是真正融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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