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乱世之中,权力与刀兵才是硬道理,铜钱在征调令前,竟如此无力。
他谢过伙计,转身走出粮行,阳光刺眼,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李虎跟在他身后,见他面色愈发凝重,瓮声瓮气地安慰道:
“曜哥儿,别愁了!买不到粮就算了,不就是一只老虎吗?俺李虎在山里转了这些年,狼豹野猪不知宰了多少,还怕它个长虫?俺这名字就叫‘虎’,那些山里的畜生见了俺,都得避着走!”
他拍了拍背上那张桑木硬弓,弓弦发出轻微的嗡鸣,脸上满是混不吝的自信。
“你放心,等俺准备停当,便去那南山走一遭,定将那畜生的脑袋拎回来,叫那狗县令无话可说!”
王曜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李虎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面容粗犷,眼神却清澈见底,对自己的信任与情谊,毫无杂质。
他心中又是感动,又是酸楚。自己饱读诗书,身负太学生之名、羽林郎之衔,面对乡梓之难,竟要靠兄弟以命相搏来换取一线生机,这何其讽刺,又何其无奈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语气坚决:
“虎子,你的心意我明白。但猎虎非同儿戏,岂能让你一人涉险?那董迈只给十日之期,我们需得谋定而后动。此事不干则矣,干则必成,且要尽量保全自身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!”他目光灼灼。
“我虽不谙武艺,但在太学期间蒙同窗教授,也学会了点射艺,亦可出谋划策,查漏补缺,你我兄弟,当共进退。”
李虎见王曜态度坚决,眼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,心中一股热流涌过,虬髯微动,重重点头:
“成!俺听你的!曜哥儿你脑子好使,你说咋办就咋办!”
时近正午,二人腹中饥渴,便寻了一处临街的小酒肆歇脚。
酒肆不大,门前幌子上写着“张家老酒”四字,店内摆着五六张榆木桌子,倒也干净。
此刻已有两三桌客人,多是行脚商贩或本地闲汉,正就着简单的酒菜,高声谈笑。
王曜与李虎拣了靠里一张僻静的桌子坐下,要了两碗素面,一碟酱菜,一壶村酿浊酒。
等待的工夫,邻桌几个汉子的谈话声飘了过来,内容恰好与南山猛虎相关。
一个穿着短褂、面色黧黑的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:
“……你们是没见着!那畜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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