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痛处。
随即,带着湿意的清凉感,缓慢而持续地浸润着他干涸得几乎要粘连在一起的唇舌。
不是冷水,是温的。那恰到好处的温和液体滑过咽喉,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缓,如同枯竭的田地终于迎来了迟来的甘霖。
王曜贪婪地汲取着,本能地想要吞咽更多。
“慢些,慢些……”
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低低响起,带着一种异域腔调的官话,清脆中夹杂着一种未曾听过的柔软。
“呛着就遭罪了。”
他强忍着不适,努力凝聚目力,适应着光线的明暗变化。近在咫尺的,是一张少女的脸。
皮肤是不同于中原女子细腻苍白的蜜色,在跳动的炉火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眼睛大而圆,眼尾微微上挑,像两汪映着塞外烈日的清潭,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一种鲜活的好奇。
几股精心编结的乌黑发辫垂落在肩头,发梢用彩绳系着闪烁的小琉璃珠。
这迥异于汉家女子的明媚鲜活,如同一道陌生的光,刺破了王曜脑中残留的混沌迷雾。
“这……是何处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字,嗓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阿伊莎还未及回答,一个沉稳浑厚、同样带着明显西域口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带着历经风霜的凝重:
“龟兹春酒肆,小郎君。你昏倒在我家门口,冻僵了,也饿坏了。可还记得?”
王曜的记忆,如同倒流的潮水,汹涌回卷:那冰冷刺骨的官道,无边的饥寒与疲惫,道旁蜷缩的流民,绝望中微弱的食物气息,然后便是脚下骤然踏空、坠入无边黑暗……他记起了身负的使命,记起了那张滚落尘埃的朱红文书。
“太学……”他心中猛地一紧,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一只厚实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住肩头。
力道不大,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沉稳。
“莫急!你身子骨刚脱了凶险,魂儿还没稳当呢!”帕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太学?你是长安太学新进的学子?”
王曜抬眼望去,看到一位高大健硕的中年男子。
面容方正,刻着风霜磨砺的痕迹,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窝透出商旅生涯累积的精明,却也隐隐流露着此刻的关切。
这应该就是少女的父亲了。他微喘着,虚弱地点头:
“在下……王曜……奉天王诏令,自弘农……入长安……入太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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