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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神色真诚,语气柔和,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肺腑之言,而非刻意推拒。
王曜静静听着,脸上并无愠色,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。
他拱手道:“多谢鲍夫人良言指教,曜受教了。”
毛秋晴按刀的手背青筋微显,唇角抿紧,显是心中不忿,却强忍着未出声。
邹荣见丁姓女商人也如此表态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,忙打圆场:
“鲍夫人所言,乃是老成持重之见。县君,非是邹某等不愿襄助,实是力有不逮。这样罢,县君且在洛阳盘桓几日,容邹某再与几位世交商议商议,若有眉目,定当第一时间禀告县君,如何?”
这话已是送客的婉辞。
王曜了然,起身拱手:
“既如此,曜不便强求。今日叨扰邹兄及诸位,抱歉之至。成皋事务繁杂,曜不便久留,这便告辞了。”
说罢,也不待邹荣挽留,对毛秋晴略一颔首,转身便走。
毛秋晴紧随其后。
邹荣忙起身相送,连声道:
“县君慢走,邹某送送……”
“邹兄留步。”
王曜在厅门口驻足回头,脸上仍是那抹温润笑意,只是眼底已无暖意:
“府上佳客云集,不必远送。他日若有机缘,再会不迟。”
言罢,与毛秋晴大步穿过前庭,身影转眼消失在影壁之后。
邹荣站在厅前台阶上,望着空荡荡的庭院,胖脸上笑容渐渐淡去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厅内,白、马、荀三人对视一眼,皆松了口气。
白姓商人捻须摇头:
“年轻气盛,想法虽好,却不知世事艰难。丁娘子方才那番剖析,可谓切中要害。”
马姓商人哼道:“正是!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咱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,哪能随他折腾?丁娘子到底是女子豪杰,心思细,看得明白。”
荀姓商人笑眯眯道:
“好在他还算通情达理,没有强求。丁娘子方才所言,句句在理,想来他回去后也会细细思量。来,邹兄,咱们继续饮酒!”
邹荣微笑举杯应喝。
丁姓女商人却从容起身,敛衽一礼,神色间似有些倦意:
“四位世兄慢饮,妾身府中还有俗务需待料理,就不叨扰各位雅兴了,先行告退。”
四人会意,知她操持那两大家子不易,纷纷起身还礼,只道:
“丁娘子慢走!”
丁姓女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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