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商人杏眸中讶色一闪而过,目光在毛秋晴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王曜,眼底掠过几丝深意。
白姓商人捻须的手停住,马姓商人粗眉微挑,荀姓商人脸上笑意凝了凝。
唯有邹荣反应最快,哈哈一笑:
“原来是抚军将军的女公子,邹荣早闻大名,将门虎女,失敬失敬!毛县尉英姿飒爽,果非常人。”
毛秋晴只略一拱手,算是回礼,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丁姓女商人,按刀的手未曾松开。
邹荣忙道:“此处非叙话之地,县君、县尉快请入内,饮杯薄酒,稍解暑气。”
众人复返厅中。
方才宴席杯盘尚未全撤,仆役正轻手轻脚收拾。
见主人引客回来,忙加快动作,又迅速换上新的青瓷杯盏,斟上冰镇黍酒。
邹荣走向主位,侧身对王曜笑道:
“县君请上坐。”
王曜却摆手:“邹兄说哪里话,此乃尊府,自然以主为尊。曜叨扰已是不安,岂可僭越?”
言罢,目光在厅中一扫,径自走向左下首——方才丁姓女商人所坐的位置旁,撩袍坐下。
这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按常理,即便不坐主位,也该坐右首首位,那是仅次于主人的尊位。
王曜却选了左首次位,且恰恰坐在丁姓女商人下首。
丁姓女商人正走回自己座位,见此情形,脚步微滞。
她立时转向王曜,敛衽一礼,声音柔和却清晰:
“县君折煞妾身了,此位妾身万不敢当,还请县君上坐。”
王曜仰头看她,脸上绽开一抹温和笑意:
“鲍夫人不必多礼,今日曜微服来访,不论官身,只叙年齿私谊,夫人年长于曜,理当安坐。”
他说得恳切,眼中毫无作伪之色。
丁姓女商人眸光微动,不再推辞,道了声“谢县君”,便在原位坐下,姿态端雅。
毛秋晴见王曜落座,亦不言声,只按刀走到王曜下首的蒲团前,屈膝坐下,腰背挺直,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厅中一切热闹皆与她无关。
只是在那丁姓女商人落座时,她眼角余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对方侧脸,按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邹荣见状,知王曜性情如此,不再强让,哈哈笑着坐回主位,又示意白、马、荀三人各归其位。
仆役此时已换上新茶点:
一壶煎得正好的茶汤,配几样清淡果脯。
方才的炙肉浊酒撤下,气氛顿时从宴饮的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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