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面飞檄各郡县戒严,一面命赵长史、郑郡丞等率军驰援,方保得洛阳无虞。邹兄常在公侯左右行走,见闻必比我等真切,不知当时情势,究竟如何?”
他这话既捧了苻晖,又顺势将话头递回给邹荣,恭维得不着痕迹。
邹荣果然受用,胖脸上红光更盛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辛:
“白兄有所不知,当时情势,确乎凶险。那张卓纠合流民,裹挟甚众,又有那不知来历的鲜卑马贼为助,骤然发难,成皋城一度岌岌可危。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州府和公侯叙话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丁姓女商人,见她似乎也在倾听,才继续道:
“公侯闻报,当即严令各县加强戒备,并调兵遣将。其镇定果决,真有古之名将之风也。至于后来王县令率军于嵩峪伏击等事,那已是公侯运筹帷幄之后话了。”
他虽将首功归于苻晖,却也巧妙带出了王曜,言语间并无明显褒贬,显是深知王曜与苻晖关系微妙,不愿在此时落人口实。
马姓商人闻言,哈哈大笑:
“痛快!有平原公这等英杰坐镇,咱们这些买卖人,心里可就踏实多了!来,马某敬邹兄一盏,邹兄常在公侯面前行走,往后还得多多关照我等才是!”
说着举起面前的黑陶碗,一饮而尽。
他饮酒爽快,用的是军中常见的陶碗,而非文士喜爱的耳杯或樽,与其豪商身份颇为相称。
荀姓商人笑眯眯地跟着举杯:
“马兄说的是,邹兄不独得平原公信重,与张太守更是相交莫逆。如今在这河南地界,谁不知邹兄是手眼通天的人物?往后但有好事,可千万记得提携小弟一二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丁姓女商人,似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丁姓女商人这才抬起头,眼波平静,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、得体的笑意,也举起面前那只素面银杯:
“诸位兄长所言极是,妾身一介女流,能在这洛阳城中安稳经营些微末产业,亦深感天恩及诸位上官庇佑。邹世兄更是时常照拂,妾身感激不尽。”
她声音柔和清亮,措辞谦逊,将酒杯举至唇边,只浅浅啜了一口,便即放下。
既表达了敬意,又保持了距离。
邹荣对丁氏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,反而哈哈一笑,显得颇为大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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