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?”
宣赞大惊失色。
“败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韩滔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只说了这四个字,便头一歪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宣赞看着他后心那恐怖的伤口,看着他身后那寥寥无几的残兵,再联想到方才那震天的喊杀声,心中,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
连环马……败了!
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惨!
一个念头,如同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梁山……当真如此厉害?
那李寒笑,当真有鬼神之能?
他想起阵前,关胜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威势,想起秦致那神乎其技的枪法,想起梁山军那严明的军纪,那高昂的士气。
再想想自己这边,主帅与副将离心离德,士卒被层层盘剥,军心涣散。
这一仗,真的能赢吗?
宣赞的心,第一次,动摇了。
他将韩滔救回大营,安顿好之后,独自一人,来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处僻静之地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块小小的、用上好丝绸包裹着的玉佩。
那玉佩,通体温润,上面雕着一个活灵活-现的“关”字。
这是数年前,他与关胜在京城切磋之后,关胜赠与他的。
“宣赞兄弟,你我皆是将门之后,却报国无门。这乱世,终究是咱们武人的天下。若有一日,你觉前路无望,可持此玉佩,来寻我。”
关胜当日的话,言犹在耳。
宣赞看着手中的玉佩,又抬头,望向了远方,那梁山泊的方向。
他的眼中,闪烁着前所未有的、复杂而又坚定的光芒。
他知道,自己该做出选择了。
山谷之内,那震天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。
方才还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战场,此刻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残阳如血,将谷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一个年轻的陷蹄营士卒,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中那杆还滴着血的钩镰枪,“哐当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红白之物的、不住颤抖的手,又看了看脚下那堆积如山的、早已分不清是人是马的残肢断臂,喉结上下滚动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“哇”的一声,便吐了出来。
他这一吐,仿佛一个信号。
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,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“赢了……”
不知是谁,用一种梦呓般的、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声音,喃喃自语。
“赢了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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