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滚着一声沉重的叹息,终究是没松劲。
裤腰被缓缓褪下,素芬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,羞耻与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死死闭着眼,眼泪糊满了脸颊,脖颈绷得笔直,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。
在爹娘与陌生大夫面前,她的身子被毫无保留地暴露,那些隐秘的伤痛,那些不堪的过往,仿佛都被扒开了摆在人前,让她无地自容,连活着的脸面都没了。
张大夫伸手搭脉,又细细诊看了片刻,指尖捻着胡须,半晌才收回手,慢条斯理地替素芬拉好衣衫,系上裤腰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素芬压抑的呜咽声,一声接着一声,碎得人心慌。
王氏连忙上前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张大夫,我囡她……她咋样了?肚里的娃还在吗?”
张大夫收拾着药箱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“胎气早就没了,瞧着是早前动了大险,落了胎的。亏得她身子底子还算硬朗,只是伤了些元气,倒也没伤着根本。”
李老栓猛地抬头,烟杆差点掉在地上:“落了胎?那她往后……往后还能生养吗?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在素芬心上。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绝望,死死盯着张大夫,连哭声都停了。
张大夫瞥了她一眼,点头道:“放心吧,只是小产一次,子宫没受大碍,好好将养个半年载的,往后嫁了人,生儿育女都不碍事儿。就是得好生补着,莫要再受风寒,也莫要再动气伤身,不然怕是真要落病根。”
这话一出,王氏悬着的心陡然落下,眼泪却又涌了上来,扑到素芬身边,抱着她哭道:“我的苦命囡啊……没了就没了,没了也好,你没事就好,能生养就好……”
李老栓也松了口气,脸色稍缓,对着张大夫连连道谢,又翻箱倒柜找出几个铜板,塞到他手里。
张大夫收了钱,叮嘱了几句进补的方子,便背着药箱离开了。
屋里只剩一家三口,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素芬瘫在炕上,像个没了魂魄的木偶,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横梁。
她被最亲的爹娘,逼着暴露了最隐秘的身子,被人评判着能不能生养,能不能嫁人——在他们眼里,她仿佛不是个活生生的人,只是个能传宗接代的物件。
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,裹着蚀骨的羞耻,将她彻底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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