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渊跪在地上，双手撑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胸口的衣物已经被他自己撕开了，裸露的皮肤上，一片金色的灼痕正在缓缓蔓延，像一朵燃烧的花，从他心脏的位置向外绽放。
每一片花瓣展开的时候，他都感觉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刀在他的胸口上刻字。
疼，比他在血狱里被恶灵撕咬还疼比他被四种力量反复碾碎重组还疼。
因为这种疼不是毁灭，而是净化——他的身体在排斥这种光，但他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渴望着它，这两种相反的力量同时作用在他身上，让他既想靠近，又想逃离。
他抬起头，眼里浮现出小团子那张脸。
这么点小东西，只撞了自己一下，就险些要了自己的命，自己还能完成任务吗？
厉渊来这里，只有一个目的。
血狱大帝在他出发前说的话，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：
“厉渊，你是血狱唯一的希望，那个女孩是血狱的暗黑力量的克星，整个血狱只有你有可能接近她而不被发现。
去吧，圣光之源就在那个凡人女娃体内，你若能取来那圣光，血狱便能与三界一般，拥有光、拥有风、拥有活着的理由。”
“若是不能呢？”他当时问了。
大帝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慈悲，有残忍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若不能，血狱便继续暗无天日地腐烂下去。而你，便继续做你那个什么都不算的怪物，在血狱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脱。”
厉渊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犹豫。
他会拿到圣光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回到驿馆，藤原正两眼乌青的在院子里踱步，厉渊要是走了，他就没法交差了。
所以看见厉渊的时候，藤原的脸色很难看，“大师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，一声不响就离开，让我们好找。”
厉渊一个眼刀扫了过来，“右丞是在质疑我吗？”
见厉渊动怒，右丞赶紧软了语气说，“不敢，我只是担心大师的安危。”
“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。”厉渊强忍着不适，大步流星往自己屋子里去了。
他努力不露出破绽，只有留在驿馆才有机会接近糯糯。
右丞心里虽然不爽，但也不敢造次，只能陪着笑脸打哈哈，就在厉渊要进门的那一刻，右丞说，“昨夜宫里派人来寻大师，好像挺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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