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听完墨风的汇报，他缓缓抬手，小允子连忙上前将他扶起。
小允子瞥见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，不忍地别开了眼。
那日长公主被掳，太子领着墨风等人闯入周文礼的新房，很快便发现了床下的密道。
密道直通曌国京城最大的码头。
那里四通八达，岔路如蛛网般密布，想要寻人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如此滔天大事，太子自然要入宫禀报女帝。
而他从宫中出来时，背上便多了这些伤。
太子不说，他们这些亲侍也心知肚明——天底下，能毫不留情将太子鞭挞至此的，唯有那一位。
只是……
他们不明白
陛下纵然偏爱长公主，又何至于对太子下如此狠手？
太子面上波澜不惊，只勒令他们不许外传。
他们纵有千般疑惑，也只能守口如瓶。
太子的伤远比看上去更重。
那日从宫中回来，他便撑不住昏厥过去。
昏厥之前，他留下了一道命令：着墨风监视所有与沈望舒有过接触之人。
无论有无恩怨，无论是否可疑，就连萧渊也赫然在列。
顾婉清，自然逃不过。
沈钰这分明是不信任何人。
“是。属下远远看见，那农女在京兆府门前徘徊不定，似在犹豫什么。顾婉清不知为何主动上前搭话，而后便将人带回了相府。”
墨风不敢有丝毫遗漏，将所见一五一十道来。
沈钰微微眯起眼。
顾婉清此人，他最清楚不过。
她向来眼高于顶，自认高人一等，怎会无缘无故对一介农女这般殷勤？
沈望舒失踪，所有证据都指向周文礼，但……
顾婉清那日能在侯府出手，背后必有人相助。
而这个人，沈钰怀疑就是周文礼。
这也是他让墨风死死盯着顾婉清的原因。
“盯紧相府，一举一动，事无巨细，都要报上来。还有——去查那农女的身份。”
沈钰顿了顿，又沉声补了一句：“将消息递给天机阁。”
私心里，他比谁都渴望第一个找到沈望舒。
可他更清楚，她多在外面待一天，便多一分危险。
哪怕那日容澈听闻沈望舒失踪后的反应异乎寻常，哪怕他心中压着不甘，却又还是开了口。
阿舒……你一定要安然无虞啊。
沈钰心中喃喃。
容澈在收到消息的瞬间，便也已马上让人着手去查那农女的身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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