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,就是把陆峥当成了对手。
不是那种“既生瑜何生亮”的对手——那种对手至少还有惺惺相惜的成分在里面。他和陆峥之间没有惺惺相惜,只有一局下了十年的棋,他是黑子,陆峥是白子,棋盘是他们脚下的这座城市。他原本以为自己领先了至少三目,今天才发现,白子早就把他的眼堵死了,他还在对着棋盘苦思冥想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“雏菊”计划失败了。苏蔓死了。阿KEN在会展中心的行动被国安提前布控,六个据点一夜之间被端了四个。“幽灵”在加密频道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——不是愤怒,是冷。那种冷比愤怒更可怕,像一把刀在冰箱里冻了一夜之后贴在你脖子上的感觉。
陈默坐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窗外是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