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远坐在窗前,已经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江城正在下雨,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,而是一种细密的、黏稠的、像是从江面上蒸发出来的水汽凝结成的雨丝,打在玻璃上几乎没有声音,只是把窗外的灯火晕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。他盯着那些光斑,手里握着一枚旧印章,拇指在印面上来回摩挲,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抚摸一件活物。
印章是铜的,很小,小到可以整个攥在掌心里。印钮雕的是一只蹲着的獬豸,独角已经磨圆了,兽身的纹路也模糊了大半,但那双眼睛还在——两颗比米粒还小的红铜嵌珠,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,像是某种正在蛰伏的生命。印面上的字是阳文小篆,他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来:夏明远印。四个字,刻得不算好,刀工稚嫩,有几处笔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