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他说,活着的希望,比死的怀念更折磨人。”夏晚星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,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,“他宁愿让我妈以为他死了,也不愿意让她抱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希望,日复一日地等下去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哽咽,但陆峥听得出来,每一个字都是从她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“这十年,我妈每年都给他烧纸。除夕烧,清明烧,忌日也烧。她在墓前跟他说的话,比他在世时跟她说的话还多。而他呢——”
夏晚星没有说完。
陆峥在沉默中伸过手去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不是情人间的那种握法,而是一个战友在另一个战友快要站不住的时候,递过去的一只手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陆峥说,“他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
夏晚星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过了很久,才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巷子尽头是江城主干道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,车灯扫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,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。江面上起了风,把雾吹散了一些,露出对岸高楼上零星的灯火。
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陈默从一场噩梦中惊醒。
他梦见父亲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,站在铁窗前,背对着他,叫他名字。他跑过去想抓住父亲的手,但铁窗忽然变成了一堵墙,把他和父亲隔在两边。父亲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,说的还是那句话——
“默儿,我没有对不起这身警服。”
他睁开眼睛,发现枕头是湿的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。他坐起来,打开床头灯,从抽屉里摸出那个相框。照片里的父亲穿着警服,站得笔直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穿警服的样子。之后就是手铐,审判,监狱,然后是一通来自监狱医院的电话。
“你父亲走了。”
四个字,结束了一个警察的一生。
陈默把相框扣在床头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他住的公寓在七楼,能看见江面上闪烁的灯火。他点燃一支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。他想起陆峥上次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父亲当年的案子,你真的从头到尾看过卷宗吗?”
他当然看过。但他也知道,有些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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