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回来。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下来,经过眉眼、鼻梁、嘴角,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。
“眼睛还是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只是眼泪自己往外涌,她也控制不住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又擦一下,但擦不干净。夏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。那手帕叠得四四方方,洗得发白,边角上有磨破的痕迹。
夏晚星接过来,捏在手心里,没有用。
“我用了十年才学会不哭。”她说,“你一回来,全白费了。”
夏明远没接这个话。他等她平静下来,才转过身,朝老鬼点了点头。老鬼一直站在门口,沉默得像一块石头。这时候他才开口:“我出去守着。”
门开了又合上,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。
台灯的光微微闪了一下,档案柜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
夏晚星在椅子上坐下,夏明远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。藤椅发出咯吱的声响,像是很久没有人坐过了。他坐着的样子和从前一样,脊背挺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稳稳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。这是职业习惯,夏晚星知道。做他们这行的,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对环境和目标的观察。但她不希望父亲用这种目光看她。
“你看我的时候,能不能不要像在看审讯对象?”她说。
夏明远怔了一下,然后眼神软了下来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,“改不掉。”
“这么多年都改不掉?”
“有些东西刻进去了,就不是想改就能改的。”
夏晚星看着他。台灯的光照亮他半边脸,另一半隐在暗影里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定。她忽然觉得父亲身上有某种东西不太对,但说不出来是什么。
“你真的在‘蝰蛇’里待了十年?”她问。
“十年。”夏明远说,“假死之后,换了身份,从境外潜入。从最底层做起,慢慢往核心靠。”
“靠到多近?”
“到了能直接和‘幽灵’对话的位置。”
夏晚星坐直了身体。
“你见过‘幽灵’?”
“见过很多次。”夏明远说,“但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这话让夏晚星愣了一瞬,然后她反应过来:“替身?”
“不止是替身。”夏明远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“‘幽灵’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代号。从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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