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部门?”
“不是常规的部门。”夏明远把身份牌还给陆峥,目光忽然变得很锐利,是那种只有在老山前线的猫耳洞里待过的人才有的锐利,像一把刺刀在黑暗中反了一下光,“有些事,级别不够是查不到的。但你记住——如果在江城的什么地方,有人能准确说出这个番号的具体作战部署,那个人很可能就是‘幽灵’。”
陆峥的手在身份牌的边缘停住,指尖感觉到金属边缘那道细密的咬花纹路。沈知言说过这枚身份牌是沈云山留给他唯一的遗物,每年清明节他都会带着身份牌去烈士陵园,对着空荡荡的纪念碑磕三个头。但如果沈云山的档案确实被某个部门调走过,那么沈知言每年对着磕头的那个名字,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远远超出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怀念。
“‘幽灵’不是你父亲。”陆峥忽然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茶室的窗户边。窗户是老式的木窗,玻璃上糊了一层泛黄的旧报纸,遮得严严实实,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。他用手轻轻撩起报纸的一角往外看,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那几盏坏了一半的路灯还在昏黄地亮着。
夏明远坐在藤椅上没动,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水,手很稳,稳得像是这四年来从未有过任何时刻的动摇。但陆峥注意到他倒水的时候,壶嘴在搪瓷缸子的边缘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晚星知道吗。”陆峥放下报纸转过身来,这一次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。
夏明远把搪瓷缸子放下来。缸底磕在桌面上,和刚才那个倒扣的动作不同,这一次是正着放的,放得很慢,慢到缸子落在桌面上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不知道。她以为我死了,十年前就死了。老鬼答应过我,等这件事彻底结束,让我亲口告诉她。”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十年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‘晚星,爸爸没死,爸爸只是去执行了一个任务。’这句话我在心里练了十年,练到现在,还是说不出来。”
陆峥看着他。这张枯瘦的、被十年的潜伏和伪装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脸,在钨丝灯泡昏黄的光线下,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旧地图,折痕太深,已经展不平了。但他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知道一个老特工最不需要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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