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耳麦里传来老鬼沉稳的声音,没有惊讶,也没有追问,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“收到了。保护好自己,还有——”耳麦里的声音顿了一下,像是老鬼在斟酌措辞,或者说在斟酌情感,“那份记录。”
陆峥关掉耳麦,握紧陶瓷刀。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。
陶瓷刀很轻,没有金属反光,也没有刀刃碰撞的脆响。他用三根手指捏着刀柄,指腹贴住刀背,手腕微微垂着。这是老派侦察兵在楼道战里惯用的握刀法,不适合远距离,不花哨,但出刀快,收刀也快。马旭东一直以为他这把刀是多功能螺丝刀,每次拆设备都向他借来拧螺丝。他也从来没解释过,只是在心里暗笑,拧螺丝用的是刀刃,他不心疼,但马旭东要是知道这把刀之前在什么地方用过,大概就不会再拿来开罐头了。
消防通道里传来推门声。不是铁门,是消防楼梯通往设备间的那扇防火门,门轴生了锈,推开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尖细的嘎吱声。那个声音跟普通门轴不太一样,陆峥在做会展中心平面勘察时亲自推过那扇门,记得那个声音。来的人不止三四个。脚步声散开了,分头行动,至少有一个正往这边来。机柜的硬盘灯还在闪,红色的,一闪一闪,在日光灯下并不显眼。
陆峥关了灯。
黑暗重新淹没了整个空间,只剩下机柜上那些红色的光点在均匀地呼吸。他把身体重心压到最低,沿着机柜间的缝隙往左挪了两步。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,刀尖朝内贴着腕侧,这样即便有人突然撞上他,也只能看到空空的双手。
门外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,踩在水泥地面上,节奏均匀,不快不慢,跟刚才夏明远的脚步完全不同。夏明远的脚步是稳的,带着几十年老特工的从容。这个人的脚步轻,轻得像是用脚尖在走路。轻功高手,或者职业清道夫。不管是哪种,都不是善茬。
陆峥贴着机柜蹲在墙角,食指轻轻按住机柜侧面一个凹槽,稳住了身体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了。他看不见,但听得见——对方在摸门锁,锁舌缩进去的声音很小,紧接着铁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门缝里射了过来,在机柜之间来回扫。陆峥把手缩进黑暗里,连手指都绷住了,一动不动。手电光扫过他刚才站过的地方,停住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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