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口。走到一半,马旭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陈默。”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变了。”
陈默站在门口,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,在他面前织成一道稀稀拉拉的雨帘。凌晨的空气冷得发硬,吸进肺里像是一把细针。他微微侧过头,露出半张脸。那半张脸在早点铺昏黄的灯光下,一半亮一半暗,像是被刀切过。
“我没变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,“我只是太久没睡好觉了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。身后早点铺的门帘哗啦响了一声,盖住了马旭东最后一声叹息。
一个小时后,天亮了。江城的早高峰像往常一样拥堵而喧闹,没人注意到凌晨五点在一家不起眼的早点铺里,两个阵营的人做了一笔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交易。公交车挤满了赶着上班的人,地铁站里排着长队,环卫工人在清扫积了一夜的雨水,早餐摊的老板娘在煎饼果子摊前忙得满头大汗。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安宁,仿佛昨晚那场大雨洗净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。
陈默回到住处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八点半。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江城的建筑群镀上了一层薄金。他站在阳台上,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城市——江面上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悠长而低沉;远处电视塔的塔尖在薄雾里若隐若现;楼下小区的空地上,一个老太太正在晨练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多么安宁的景象。
可他知道,这片安宁的表面下,暗流比任何时候都汹涌。夏明远没死。这个事实一旦被确认,“蝰蛇”内部就会迎来一场比任何一次清洗都更猛烈的风暴。而这场风暴的第一个牺牲品,已经出现了——苏蔓,那个穿淡黄色毛衣的姑娘,他的学妹,他亲手招募、亲手训练、又亲手清除的棋子。
他闭上眼睛。
那个雨夜的一切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——安全屋楼下昏暗的巷子里,苏蔓被阿KEN按在墙上的瞬间,没有尖叫,没有求饶,只是转过头,隔着层层雨幕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不足一秒,但他清楚地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说了一个无声的词。
那个词是“弟弟”。
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惦记的不是自己的命,而是那个被“蝰蛇”控制着的、患有罕见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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