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老鬼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陆峥,“你要找到陈默。他是唯一一个能和韦伯仁面对面接头的人。如果陈默愿意作证,韦伯仁的罪名就板上钉钉。如果陈默死了,韦伯仁完全可以翻供,说所有证据都是栽赃。”
“陈默现在在哪?”
“我的人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迹,是在城西一个废弃的化工厂。那地方是‘蝰蛇’的备用据点,地下有三层,通道复杂得像迷宫。”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,摊在桌上,“这是那个化工厂的平面图,当年建设的时候我留了一份。你带着它,去找你需要的答案。”
陆峥拿起地图,折好放进口袋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看了老鬼一眼。
“老鬼,如果我进去了出不来——”
“那我就亲自进去。”老鬼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六十二了,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,就差这一件。你要是折在里面,我就进去把你和陈默一起捞出来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陆峥笑了笑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依旧黑黢黢的,只有尽头那扇门透出的灯光照出一小段路。陆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某种古老的倒计时。
他推开档案馆的铁门,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得有点不真实。他站在台阶上,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,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夏晚星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苏蔓醒了。”夏晚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她跟我说了一件事——韦伯仁在境外有一个固定的接收方,代号‘琴师’。她不知道‘琴师’是谁,但她知道他们的下一次接头时间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。地点——”夏晚星顿了一下,“城西废弃化工厂,地下三层。”
陆峥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地图,手指触到纸面上粗糙的折痕。天亮了,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有些人用枪杀人,有些人用笔,而韦伯仁这种人,用他积攒了二十二年的恨。
他挂了电话,发动车子,往城西方向开去。后视镜里,档案馆的爬山虎在晨风里轻轻摇动,像一双双绿色的手掌,在向他挥手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