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卷静音绳。她把头发全部盘进黑色的战术帽里,露出修长而干净的脖颈,颈侧有一道极淡的伤疤,是上次任务留下的。她抬手在脖子上抹了一道迷彩油彩,黑色的油彩覆盖住那道浅色的疤痕,像黑夜把它舔了一遍,舔干净了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“这次回去,我要休三天假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休假干什么?”
“睡觉。”
陆峥几乎笑了一下。人在即将踏入生死场之前,反而会说最平淡的话。吃饭、睡觉、明天的天气、巷口那家面馆的牛肉面是不是又涨了两块钱。那些最普通不过的话题,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仪式——像是在对命运说,你看,我都开始想明天吃什么了,所以我今晚一定死不了。
“行,我请你吃面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夏晚星把攀爬钩甩上墙头,钩子在砖缝里卡死,发出一声金属和砖石摩擦的低响。她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,然后回头看了陆峥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只有一眨眼的工夫,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——有信任,有嘱托,还有一种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浮现的、非常古老而原始的东西。不是爱情,比爱情更沉;不是友情,比友情更锋利。
“三十秒。”她说完这两个字,翻身上墙,黑色的身影在墙头一闪就不见了。
陆峥等了三秒,跟着翻了过去。
落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,石子滚进旁边的水洼里,发出极细微的一声水响。他蹲在原地没动,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,拇指顶开保险。等了十秒,没有动静。红外阵列上巡逻的雇佣兵正好走到另一个方向,脚步声隔着几个货柜远远传来,闷闷的,像是有人在地底敲鼓。
耳机里传来夏晚星的声音,压得极低:“我到配电箱了。二十秒后开始物理接入。记住,三十秒,从雪花出现开始算。”
陆峥贴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往三号库的方向摸过去。周围全是废铁和杂物,地上散落着生锈的螺钉、断裂的钢缆和不知道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齿轮。每一步都要踩得很小心,像是踩在一面随时会碎裂的玻璃上。
他找到了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观察点——一辆报废的叉车,驾驶室的玻璃早没了,只剩一个锈蚀的铁框。他蹲进驾驶室,透过铁框望向三号库的大门。门口站着两个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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