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陆峥跟在她身后,踩着碎砖和杂草,没有问她去哪,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想到了。
她想到了那件东西。
车子发动,引擎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,惊起一群栖在断墙上的灰鸽子。鸽子扑棱棱飞起来,翅膀扇动的声音像一阵突然响起的掌声,在灰白色的天幕下盘旋了一圈又一圈,终于散进了远处的楼群之间。
夏晚星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她把车开得很快,雨后的路面湿滑,轮胎在转弯时发出尖锐的嘶叫。陆峥坐在副驾驶上,一只手抓着车顶把手,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护在她座椅头枕旁边,随时准备在她急刹的时候挡一下她的头。
她没有急刹。她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国安部江城分部的楼下,熄了火,拔了钥匙,然后打开中央扶手箱,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袋。
袋子里装的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——一枚五角星帽徽。那是夏明远最后一次出任务前,从自己帽子上摘下来给她的。“替我保管好,等我回来再还给我。”父亲说。那年她十八岁,刚刚考上警校,穿着崭新的学员制服,父亲亲手给她戴上了警帽,然后把旧帽徽塞进她手心里。那枚帽徽的边缘磨得锃亮,星角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父亲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子弹擦过留下的。
她等了十年,父亲没有回来。帽徽也一直没有还。
夏晚星把帽徽从袋子里倒出来,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。帽徽背面是一层薄薄的铜片,铜片和正面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,肉眼几乎看不到。她拿过陆峥随身带的军刀,把刀尖小心翼翼地插进那条缝隙里,轻轻一撬——铜片弹开了。
帽徽是空心的。里面塞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薄纸。
纸已经泛黄变脆,折叠的痕迹处几乎要断裂,夏晚星用指尖把它一点点展开,手在微微发抖,但动作极轻,轻得像在触碰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。纸张摊平之后,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父亲那棱角分明的手迹,墨色浓重,力透纸背。
“不要相信老鬼。”
夏晚星死死盯着这六个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陆峥也看见了这行字,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下巴的肌肉绷紧了一瞬。
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,安静到能听见仪表盘上电子钟跳秒的嗒嗒声。然后夏晚星把帽徽重新合上,放回绒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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