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送给住院的老教授,你作为警校优秀学员给他敬了个礼。那束花,跟你面前那束一模一样。连颜色都一样。这是你记得的事。现在听一件你不记得的——给你拍那张敬礼照片的人,是我。你一直以为是你们班主任拍的。不是。是我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陆峥站在原地没有动。他看着那束枯萎的康乃馨,花瓣已经完全干透了,但依稀能看出原来的颜色——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粉色,像褪色的记忆本身。他想起来了十年前那张照片——他穿着警校的学员服,胸挺得笔直,给张敬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那张照片一直放在他的书架上,他看了十年,从来没有想过照片的取景框后面,站的是谁。而现在那个人告诉他:是我。
夏晚星走到他身边,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,放进口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窗外江城的一百万盏灯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。城南旧码头的方向,有一点红光在黑暗中闪烁——不知道是灯塔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三天。他们还有三天。而幽灵已经不再躲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