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谁也帮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找了他们。”
“他们找到了我。”苏蔓纠正她,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是认命还是解脱的东西,“陈默来找我的时候,拿着我弟弟的全部病历。他甚至知道我弟弟对哪种化疗药物产生了耐药性,这种事我连你都没有告诉。你能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吗?一个陌生人比我更了解我弟弟的病情,比我更清楚他还能活多久。他说他可以帮我,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、最好的药,可以把我弟弟送到国外去治——条件是帮他做一件事。很小的事。只是把你朋友圈里的消息转发给他。我没有理由拒绝。晚星,换了你是我,你会拒绝吗?”
夏晚星沉默了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,滴在地上,和地上的积水混在一起。她没有答案。因为她不是苏蔓,她没有躺在病床上的弟弟,没有被每个月六万块的医药费逼到走投无路,没有在最绝望的时候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递过来一根救命稻草。她不能站在岸上评判溺水的人为什么要抓住那条蛇。
但她也不能因此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。
“那个外围线人,”夏晚星的声音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在发抖,“他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?”
苏蔓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她低下头,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她脚边那枚银戒指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“周海林,”夏晚星替她回答,“四十七岁,女儿今年高考。他做了十四年外围情报员,从来没有出过事。因为你把他和我们会面的时间地点透露给了陈默,他在城南后巷被阿KEN的人堵住了。他身上中了四刀,最后一刀在喉咙上。他的女儿高考志愿填的是新闻系,因为她觉得爸爸一直在做正义的事。”夏晚星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撕裂,像一面被撕破的鼓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腥气,“苏蔓,这笔债你打算怎么还?”
苏蔓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夏晚星意料的事——她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枚戒指,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抬起头来,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涌出来,在满是雨水的脸上冲开两道痕迹。
“还不清,”她说,“我知道还不清了。从周海林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。我每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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