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旭东反查了陈默近半年的通讯记录,发现阿KEN每个月固定会向一个境外账户打一笔款,金额不大,但时间和苏蔓弟弟的化疗周期完全吻合。
所有的线索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,在苏蔓这个名字周围聚拢成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“你确定她会来?”夏晚星的声音从一号频道传来。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陆峥跟她搭档这么久,已经能从她每句话的呼吸间隔里分辨出情绪。此刻她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大约百分之十五,说明她的心率正在加速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愤怒。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、压在平静表面下的愤怒。
“不确定。”陆峥说,“但她如果敢来,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。阿KEN已经把诱饵下到了最大——只要这次行动成功,她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费和后续排异治疗费全部由他们负责。对于一条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的人来说,这是她最后一步了。”
耳机里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夏晚星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风噪:“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。”
陆峥没有回应这句话。有些伤口是不能用语言去触碰的,一碰就会血流如注。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视线更清晰地覆盖便利店门口那片区域。夏晚星和苏蔓之间那些事情他全都知道——大学新闻系的室友,一起熬夜赶稿,一起在实习单位被前辈刁难时互相打掩护,毕业后租住在同一个老小区里,夏晚星过生日时苏蔓亲手做了一个她最讨厌的榴莲千层,理由是“你讨厌的东西我要帮你克服”。这些细节夏晚星断断续续告诉过他,每次说到最后都会加一句“苏蔓这个人,心是好的”。
心是好的。陆峥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在反间谍这条战线上,这四个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他见过太多一开始“心是好的”的人最终被逼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刻——不是他们选择了背叛,而是他们做出了除背叛之外的所有错误选择,每一个选择都让他们离深渊更近一步,直到最后回头看时,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苏蔓就是沿着这样一条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走到了良友便利店门口这个位置上。
四点零八分。
马旭东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目标离开图书馆,已上车,按预定路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