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里面记录着陈默的全部罪行——策反、泄密、协助暗杀,每一条都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但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,不是陈默的罪行,而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响了三声之后,对面接了起来。
“老鬼,”陆峥说,声音平稳得近乎异常,“你在哪里?”
“档案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,低沉的,温和的,带着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“陈默招了什么?”
“招了很多。我想当面跟你汇报。”
“来吧。”老鬼说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泡好茶等你。”
陆峥挂断电话,把卷宗合上,站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前。玻璃上映出他的脸——三十二岁,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眉心的川字纹比同龄人深得多。他身后是空荡荡的审讯椅和不锈钢桌面上两个碾灭的烟蒂。
他看了自己三秒,然后转身推开门,走进走廊尽头那片未知的黑暗里。
而审讯室的灯还亮着。那盏永不熄灭的白炽灯,把两个烟蒂的影子投射在桌面上,像两截断掉的桥,各自倒在各自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