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夏明远说就在我们身边,而且不知道自己保管着。老鬼,你有什么头绪吗?”
老鬼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但有一个思路——夏明远在录音里说得很清楚,密钥是音频加密。也就是说,这三段密钥最终需要合并到一起,才能解码出那份名单。既然张敬之的那段是乐谱,那另外两段大概率也是某种音频文件。”
陆峥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个人名,又一一排除。技术组的人不可能——夏明远不会把密钥交给技术人员保管,那等于白送。行动组的人也不可能——他们每天冲在第一线,随时可能牺牲或被俘,密钥放在他们身上风险太大。那么,夏明远会把密钥藏在什么人身上?一个不知情的、安全的、长期稳定的保管人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人。但他没有说出来。在没证据之前,任何猜测都可能把无辜的人拖进危险里。
“先拿到前两段。”陆峥推开档案室的门,走廊里潮湿的霉味灌了进来,“第三段的事,等我有了把握再说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老鬼叫住他。
陆峥回头。
老鬼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是一张老照片,边角卷了,泛着黄。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,穿着九十年代那种宽肩西装,站在一栋灰扑扑的楼前面。左边是夏明远,右边是老鬼。两个人都在笑,肩膀挨着肩膀,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“这张照片,你带给晚星。”老鬼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忽然柔和了许多,不像平时那个永远冷静的上司,“跟她说,老鬼欠她父亲一条命。这条命,现在还到她身上。”
陆峥接过照片,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两个年轻的男人,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。四十年说长也长,说短也短。长到能把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磨成地下室里的守门人,短到一张照片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。
“我会带到的。”他把照片放进另一个口袋里,和载着夏明远声音的乐谱复印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。
走出档案馆的时候,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。路灯还没灭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暗淡。街上偶尔有一辆早班出租车驶过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发出黏腻的水声。陆峥站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,深深吸了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。
口袋里的磁带上,写着一个日期——2004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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